songshan's profile 淡蓝色的叹息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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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逃亡

                                  (一)

    当九月酝酿着清凉的逃亡时,我在十月的这天开始关于清醒的逃亡。

    以出游为借口邀三五好友同行,没有任何计划,突兀仓促,甚至不切实际。下决心换换空气,而因为这样的目的一颗心变得浮动。

    之前想写信给猫说我已经变得越来越坏,知道一个人是否感到孤独与身处人群的距离无关,浑浑噩噩于一群陌生人中也免不了浑噩无味,几个谈心的朋友却是不一样的,暂时忘记众多属性,游走,寻找灵魂或仅为矛盾找个出口,都是幸福。只是,不为分享快乐的行程,对朋友来说,是一味索取,人本自私,又一劣性。想写信给大熊说,两年别不记得辛寻才好,然后说现在过得很糟糕,丢失了记忆,半夜找人吵架,协调各方利益,接受几秒之内的变化作不出任何反应。变得不可理喻甚至歇斯底里,所幸,宿舍姐妹都忍了。写信给LIT BRO,本想安慰等待香草冰淇淋还有棉花糖的“孩子”,结果第一封信没有发出去,第二次、第三次,等到真的发出去了,反倒成了梅雨天气的杏花,连帮忙难过都做不到,,算什么姐姐呀。

    脑袋里莫名其妙有很多话,提笔却忘,它们似乎畏惧着什么,无辜茫然地看着我,续而无助,我朝着空气喊话,结果回击来更多的空洞。很想象苔玲一样拥有一个随身携带的录音机以及照相机,但又知道,已经习惯纸笔,一些话永远DEAD ON LIPS,即使是对我自己,相机,愿意记录别人记忆相关他们的记忆但没有自己,RG说,照片是用来帮助回忆的,可为什么我觉得它们会让我远离记忆?

    (二)

    分不清是懒还是不愿意,知道现在才开始收拾行装,发现自己多个坏习惯,做什么总在最后想要放弃(想起恶魔说我,沿着山路走了很久,快要到路口却忽然停留,然后开始种上满山的树,直到没有路可走)。这次一样,想放弃,可,对逃跑本身都选择远离,还能如何?

    成就还是可笑,长这么大第一次一个人坐火车。候车室见到不一样的糖葫芦和她一直赞不离口的才子,都是孩子,三个人说着很少的话,离其乐融融很近的样子。隔着车窗看爸爸的犹豫和他的不放心,没有一句话,只是微笑、挥别。说人们用手机相互联络是因为寂寞的心,在开车前不停的收发短信,才知道那论调是对的,一些特殊的环境无论如何选择,寂寥始终随行,于是心安理得感受文字的面孔。

     

    (三)

    不知道是对面的车开动,还是我已出发,直到有人斥责孩子别闹,火车已经开了,才知道我在路上。就这么仓促决定,仓促放开自己。说着不算计划的计划,换空气其实是给他们添麻烦。记忆里火车“咣——当”的声音被闷闷的夹杂偶尔听懂的一两句交谈以及广播的音乐取代。想起曾有段时间,一个人坐在一食堂,以为自己开始了一场旅程,火车载动,不眠不休,而现在感觉火车的蹒跚却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一食堂。

    想起昨天没有写完的日志“左手用来担心,右手用来等待”,没有了下文就被空落湮没。车越走越安静,决定带纸笔于是舍弃了随身听,既然已经离得很远就不打算再遥远。云像某时回家的公车上看到的一样,浸在不均匀的灰黑中,偶尔浮动。想很多本应该做的事但人已在车上。

     

    (四)

    火车第一次停靠,两分钟,看不清站名,想起一篇读过的文章里小站女孩,牵动嘴角接着又晃入橘子冰棍样的灯光里,两个小时,视野无法追及,没有任何的方向感,不知道是不是更远还是没有移动过。车到阜阳时醒了,脑袋里的地理常识完全跟不上节拍,京九线?周围雾和连绵的树的影子,星星和它们的我无法辨识的星座,朦胧里的火车蠕动的怪物般顺着轨道摇晃,一点也想不起火车侠。

    六点一刻,九江站,天已经亮得足以分辨颜色,也终于看到江特,红壤以及九江,湖?河?江?水天一色,还有初生但并不温润的红日,再想看清就已经掩在某山之后,抱歉,即使无法确认我仍会武断。

    (五)

    出了站台并没有马上找到“华南野战排”,心情竟是自在的,散漫地打电话,相互找寻,然后被叫住,然后就此有了归属,在这块土地上的认同。沿街走着听着看着,周围感受着感官的回应,平静坦然,对小小的不熟悉好奇。很诚实地说南昌其实离北京不远呀,很诚实地说南昌的学校怪怪的,感受这里对藤王阁的引以为傲,说文史不分家,文科出身,却有着极度匮乏的历史知识,也就有了对八一起义及意义更多的麻木,只记得八一广场的样子以及灯光中的八一桥。下午在恶魔宿舍听饲养员(动物科科长?因为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对活物。。。)说秋水广场的音乐喷泉,一切问答都是摇头开始,“没有”结束,也因此更好奇。晚上沿着江边走着,从白天开始一直有种江西四面临海的错觉,而事实是只有东面存在不可及的海面。广场很热闹,江边亦然,只是热闹的方式不同,不同的人表达着自己的心情,身后的主角喷泉,对岸的被灯火簇拥的藤王阁,还有不时的烟火,姐妹们在也会手拿烟火喧闹,于是四年又一特殊回忆,可以开心地重复很多次提起。三个人坐在江边,不会吟诗,只是感觉美好,江风微凉,月亮没有明显的棱角,嬉笑简单地聊着天,不知道这样可以持续多久。飞鸟想飞,鱼想有自己的船,我只想这样一直能听到朋友说话,如果连续一百天对月亮许愿,就会真的如愿,从今天起祈愿每个人都幸福。

    十点多回到女生宿舍,恶魔的同学还在等我,很大方的女孩,一直说不要太客气,几句闲话过去,没有谁再说话,一天很累,但似乎走的路并不多,短信里问,我只说很难得的一天。

    (六)

    昨天下午恶魔约了他的老师,听他聊才知道有那么多可以憧憬的地方,虽并不意外但仍惊讶:(因为形式的固定以及内容的未知?)云中漫步庆源,壮美鸳鸯湖(其实壮美并不是真正的感觉,呵呵,该重修小学语文了),精致的地方要用一年的时间去领略,也许之后会看到仅用来继续憧憬的图片,心情却无法用它们表达,尤其是回去后一定会惦记的青石板驿道。一种情愫让我在旅游热点上看到婺源的名字就开始担心,但似乎有心无力于是取舍的事情很多,也就不再苛求。

    景德镇的路上,两个朋友相伴,脑袋总是脱线却被照顾得很好,添了很多麻烦,甚至给他们周围的人带来繁琐…似乎从三个人在一起就没有太多离家很远的感觉,三个半小时的车程说短,对行程来说不是,说长,三个人不说话,放开一切,不知道这样的时间够不够。

    (七)

    景德镇走路观瓷一晃而过,李坑一个半小时后像包裹精美的糖果呈现,顺其自然地来了,顺其自然地找好休憩的地方,开始寻找和打印着“小桥·流水”文字上相关的一切,不懂建筑,慕徽派凝固的音乐而来,不懂历史,慕沉积的厚重而来,这样的心情中懵懂而行。尝到了传说中的青梅酒,见到了传说中的龙尾砚。很小的村落绕了两周,决定在来时离所寻找的定位最近的阁楼解决物质问题,这次是竹香米酒和记不得名字的纯曲,印象里第三次和酒相关。肆无忌惮地说着,很多话听了再不知道怎么回应,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意识到的珍宝淡然在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射手是幸运的马儿,星座说,唯物的极端,感性的中庸以及唯心的极端,三点成了星状——射手的幸运。

    (八)

    在江湾转途到最后的目的地——晓起。公路旁一边徒步朝地图所指示的方向前行一边由恶魔起头玩着成语接龙,文盲社社长的地位很稳固。想象是在官道上前行,六七个小时的徒步,似乎更合心情。拦了车接着走下面的路,车上的人很朴实,说着不是很听得懂的话,被小孩子让座,到达晓起将近中午。还好,虽然是新修的房屋居多,但仍满足预想的环境,知道是比李坑大些的村子,庆幸没有因为听说它和李坑的相似而放弃,因为这里才是被人们传扬的乡村。看祠堂,荣禄第,每每不小心潜意识碰触的都是几百年的久远。很想带回片青瓦,想象阁楼听雨的声音,也很想带回摆在堂前的瓷碗,想象开家黑店不明所以冲路人喊:客官——来碗酒?

    (九)

    出了村子,折回原路赶晚上的火车,时间的间隙看不清楚,只好跟着它快快地走。在景德镇,被临时的状况搁置,看他们焦急的奔跑,等在原地,一半为不能回程焦躁,一半为朋友奔劳过意不去。最终还是有了转机,从没有到两个人到一个人,什么也来不及说,只一个字“走”,很想给他们个大大的拥抱,可只是看着,忽略表情,忽略想说的话。之后的三个半小时,想象他们在身后一小时的距离,又开始逃,逃回的路。下车匆忙赶上摩的,心惊中在各种灯光里穿梭,提前三十分钟到达车站,显示屏上“晚约二十分钟”,复归平静。在车站联系到身后的一小时,给家里报了平安,于是——九九归一。